爆米花
最近一次见到爆米花是几天以前,如往常一样的下班,穿越羊芊弄去体育场路口坐车。
竟然看见了久违的爆米花。爆爆米花的人还是穿的如记忆般破旧,兰卡其色外套污渍斑斑,或许还带了看不出本色的手套。风炉依旧如从前般的在火上绕着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响咯~~~”话音还没散去,就听见砰的一声,炉开,白玉般的爆米花从炉中倒出,掉在黑黑的网状容器里,香气四溢。
这一切和记忆中的竟然一点都没有改变,真是神奇。只是少了排队欢呼的孩子们,只有三三两两的大人,不知道是为了怀念还是纯粹好玩还是其他。
走远,还能听见爆米花开的声音。
这曾经是多么单纯的快乐啊。只要是听见爆米花的声响,就会磨着爸妈拿米出去,如果爸妈没空,就算是撒娇撒泼,最后总会如愿以偿。常常晚点出去已经排了好长好长的队。大家排在一起,爆爆米花的过程瞬间又成了闲话家长里短的好时机,间或
讨论一下什么米爆出来比较好吃,放什么糖会比较好吃。孩子们则很高兴的一块玩耍,然后比着谁家的米爆的大,谁家的米爆的白,有时候倒不是真的为了吃爆米花,这是喜欢大家在一起的氛围。
大家都喜欢这种等待,喜欢在响咯的喊声中远远的逃走,用手捂住耳朵,然后在砰的一声后咯吱咯吱笑的感觉,喜欢爆米花新鲜出炉抓一把入口的那种香甜--也许,这次的爆米花带回家只是放在罐头中,然后就会忘了吃,最后被爸妈消灭掉,但是下次再听到“爆爆米花咯”的喊声,依然乐此不疲。
一开始,爆爆米花的人只是单纯的一个炉子,一个容器的穿梭在各种小巷中,后来他们不仅仅满足于爆米花,也开始做冻米膏了。以前是一人走江湖,后来就是全家共上阵了。
往往是男人爆着爆米花,女人把爆好的米花放油放麦芽糖(qing糖)一起翻炒,然后放入长方形的模子中压平,压实,等到稍微冷却固形了就拿刀切小,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加入芝麻、花生、核桃等小东西,很是香甜呢。而他们半拉大的孩子(常常是女儿)就在边上收钱。
传说做冻米膏的做法还是西施流传下来的呢。可惜走街串巷做冻米膏的人怎么都不能和倾国倾城的西施联系在一起。
已经忘记有多少年没有再围着炉子等爆米花开了,竟然还能再次让我遇上,而且是在杭州遇上,多少有点不可思议。很是怀念,于是记之。

